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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November 《海权论》之个人感想首先,海权说是一种进攻性学说,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人类不可能生存于海上(至少目前是这样),如果需要防御,只需要陆权,即使需要海权辅助那海权也不是主体,所以既然单独说到海权,那就说明言者的出发点是进攻性的,因为海洋是一个不设防地带,进可攻,退可守。 其次,海权说有其历史局限性,有着明显的时代特征。为什么这么说,我们首先要分析下海权说提出的时代,作者是19世纪的人,研究的是18世纪以前的历史,那当时有什么时代特征呢?第一,十五世纪末十六世纪初,随着葡萄牙和西班牙的航海大发现,全球开始连为一体,并开始了殖民地掠夺,由此海洋成为相关国家掠夺财富、运输财富的通道,从而第一次体现出海洋的价值。第二,作者学说的证据来源是有相当大的局限性的,他主要研究的国家范围是欧洲,也就是英、法、荷、西、葡等几个最早的海洋强国,他们都是小国,领土面积非常之小,陆权本来就显得很微弱,而作者最为推崇的英国(从文章中可以看出,作者一直认为只有英国才是真正建立海权的唯一国家,也是美国的效仿对象,而其他国家不过是作为英国建立海权历程的反面教材罢了),更是有着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它是一个海岛,这样,建立海权本身就是御敌于国门之外的不二选择,它当然的会选择海权,这并不是它的君主有多么的睿智,有多么的战略眼光,只要是一个正常思维的人,他都不会不考虑自己的海岛特点而去发展陆权,因为那样,就是告诉敌人说,请长驱直入吧,我将在自己的国土等待与你决战,那最后打烂的瓶瓶罐罐都将是自己的,这么弱智的人相信也通不过那么残酷的权力斗争。第三,作者本身所处的时代和国家决定了作者提出海权说是有其特定背景和目的的。作者是19世纪的人,所处的国家是美国,当时美国刚从英国手里独立不到100年,经济有一定的发展,因为它本身就是当年欧洲移民建立的国度,文化、经济和科技等基本与欧洲是同步的,同时,最让人羡慕的是,美国有个好命的地理环境:东西临海,并且周围没有可以能威胁到它本土安全的国家(当然,欧洲国家是可以威胁到它的,但更促使美国要发展海军),使之一定程度上有了跟英国相似的地理环境,甚至说比英国更优越(英国周围还有几个陆地强国,如法国、德国、西班牙等,虽然英国海军独大,但也经不住几个国家车轮战,所以难免的要小心的推行合纵连横的外交策略,以便防止几国海军联合起来搞掉英国),所以美国虽然刚独立不久,伤口刚好,但就骤然发现,自己身边居然再没有一个象样的对手,于是欧洲人血液里固有的那种野心立即蓬勃而出,开始将目光向远方延伸,于是乎,美国看到了满眼的机会,看到了取之不尽的财富,美国开始摩拳擦掌的想进去分杯羹了,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海权论》应势而出,并很快就被美国接受,作为圣经一样的奉行起来,这只不过是西门庆刚看见潘金莲,转身就遇见了王婆罢了。 第三,海权说有其科技上的局限性。当时,海洋是唯一可以通达全球的通道,要想扩大地盘,就必须经略海洋,这是有“进取心”者不二的选择,同时也是上天第一次把全球变成了放在眼前伸手可取的“大蛋糕”,这是有当时时代科技局限性的,如果换成是现在的科技,海权可能就不是那么的突出了。因此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什么20世纪初刚出现飞机就有了制空权学说,而21世纪又出现了制太空说、制电磁说等等,等等。这其实本身就告诉我们,理论的出现,必然是配合着科技的进步和时代的背景及需要,它不可能超前也不可能滞后。现在,中国之所以又提出学习海权(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辅助陆权的),也仅仅是因为我们的时代需要,一方面,我们的陆权相对稳固,当然并不是说我们陆地上没有敌人,而是说我们的陆权还是比较强的,就如蒙哥马利说的,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最好不要与中国进行陆战,这样我们可以相对的说我们的后院从威慑度上说是安全的,另一方面,我们的经济对海洋有了越来越多的依靠,而且我们最大的危险或者说,真正的强敌(主要是美国)就是从海洋上对我们形成威胁的,所以我们稍微稳固了经济和陆权后,我们必然需要一定程度上发展海权,于是乎,海权又被翻出来炒回锅饭。05 November 《海权论》之梗概人们应该既懂得观察事物的相似点,也应善于观察事物的不同点。因为当人们的想象热衷于所发现的相似点时容易对新发现的相似物中的不同之处产生抵触情绪,因此便会忽略或拒绝承认这种不同点。 一个先例的作用不同于并小于一条原则的作用。一个先例可能原本就是错误的,或由于情况的变化,已经不再适用了;而原则反映事物的本质,尽管随情况变化可以有不同的运用,但是它仍然是一个准则,按照这一准则去进行战斗,必然会取得胜利。 ——引自《海权论》
马汉的《海权论》主要分为分为2个部分,前部可以认为是总结,后部是对前部总结内容的论证,引用的历史上的战例和相关海权在各国的发展情况史。 在前部总结中,再分两个部分:一是海权的产生因素,二是海权的发展因素。海权是如何产生的,马汉将其归结为三个因素,即产品、海运、殖民地,生产的目的在于交换,海运就是用来进行不断交换的,殖民地则是为了促进、扩大以及保护海运的。我们从三个因素之一的殖民地,我们也可以看到非常深刻的时代烙印和巨大的野心,如果在当今社会或者说作者并不以侵略为目的,殖民地因素将会换成友好港口、友好国家等,当然,现在的美国到处建基地,占战略要地,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自给的,至少比任何一个国家有更大的主动权和活动范围支持。三者中,产品是根基,它的存在本身不对海权产生直接影响或推动,只有与后两者结合,它才会显示自己对海权产生的作用;海运是产生海权的诱发因素,甚至可以说当海运的规模达到一定程度,必然的会需要建立海权,就如马汉本身说的“从狭义来说,海军应平时海运而生,也会随着海运的消失而消失”;殖民地是产生海权的稳定因素,如果没有足够的殖民地或友好港口进行贸易、补给、避难等,海权是很难稳定并持续壮大的,就如马汉说的“贸易站和殖民地一样,都是为了在国外获得一块立足之地,都是为了给本国的货物寻找一条新销路,给本国的舰船取得一个新的活动场所,给本国人民谋求更多的职业”。 海权的发展因素,马汉将其归结为六点:1,地理位置;2,自然结构,包括物产和气候;3,领土范围;4,人口;5,民族特点;6,政府性质。这一块是马汉根据自己对历史的深刻研究总结出的最有价值,或者说是作者自己真正的研究成果吧。 关于地理位置,作者是这样说的,“如果一个国家所处的位置,既不靠陆路去保卫自己,也不靠陆路去扩张领土,而完全把目标指向海洋,那么这个国家就占据着比一个以大陆为界的国家更优越的地理位置”,这其实就是中国兵法上说的“谋定而后动”,自己家后院都不稳的话,就把手伸出去,未免风险太大了,这样难免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作者这样说,是完全参考了美国的国情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了,美国所处的地理位置就正好符合作者的说法,既没有能威胁到美国的存在,又有足够的海岸线去建立港口。另外,作者也提到了集中兵力的重要,而巴拿马运河的开凿,就解决了美国东西海岸海军的互通,这其实不是非常重要的地方,它唯一的好处就是不需要美国在东西海岸都保持一支可以单独抵抗任何一个国家的舰队,从而一定程度减少了支出。至于就近原则、控制贸易通道等,都不过是和平时期的掐脖子战略,对于海权本身的建设,有就是锦上添花,无也可暂时忽略,因为地理位置不是我们可以自己选的,真到战时,还是得看海军的实力。 关于自然结构,作者是这样说的,“如果一个国家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却没有一个港口,这个国家就不可能有海上贸易,也不可能有海运和海军”;“除此以外,还有其他一些自然条件会导致一个国家的国民到海上或离开海洋”,马汉主要指的物产,并举了法国和荷兰的例子,法国因为自己的物产丰富,进军海洋的意愿不是十分强烈,而荷兰则由于自己的物产过于贫乏,虽然进军海洋的意愿强烈,但却十分脆弱,这么一说,好象是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物产丰富就没动力,物产贫乏又没实力,但大家要考虑作者的身份,他是美国人,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告诉自己的国人,我们虽然有丰富的物产,实力强劲,但决不可忽略海洋,一样要培养国民进军海洋的强烈意愿,而这正是国家存在的意义,也是国家的强项之一——引导国民作用;“当海洋不只是一个国家的边境或者把一个国家包围起来,还把一个国家分隔成数个部分时,控制海洋就是一件涉及国家存亡的重要问题了”,马汉举了意大利、大不列颠和爱尔兰、西班牙三个例子来说明这个问题,这仍然是作者在为本国建立海权而故弄玄虚,当然,考虑到当时的美国就那么十三个州,还龟缩在东海岸,也有其一定的合理性。 关于领土范围,作者是这样说的“领土范围只涉及国土而不涉及居住在那里的人民,它不单指一个国家总面积的大小,还包括它的海岸线的长度和将要被考虑的港口的特点”,这是“影响一个国家能否成为海上强国的自然条件中的最后一项”,“海岸线的长度和与之相当的人口数量是一个国家强弱的根源”,马汉举的美国内战南北双方的例子,南方因为无海军,人口不足,海岸线过长,被北方的海军所任意打击,这应该是军事上的战略纵深问题,对于海权而言,海岸线的长短和人口的多少,决定了防御力的大小,也就是后院问题,这是发展海权的国内基础,是攘外必先安内(因为海权是侵略性的,是对外的,需要有安定的后方支持,并避免分散注意力或者说经济力)。 关于人口,作者是这样说的,“在人口特征中首先要人口数量”、“不光要计算人口总数,还必须把当水手或至少是可以雇佣在舰艇上和可以生产海军物资的人数计算在内”,“众所周知,时间是战争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即使一个国家的主要领导人根本不是军人出身,其人民也不赞成大把花钱来建立庞大的军事机构,但至少应该设法形成足够的军事力量,在战争爆发时能赢得足够的时间,把人民的精神和才智转移到战争的需要上来”。马汉举的是法国和英国的例子,法国由于不如英国那样的关注海权,所以在平时保持的海军规模就不如英国,包括舰队、船员、后勤工业等,同时由于法国在海军动员潜力上也远远不足,所以不管战时的舰队时还是后续的动员能力,法国都远不如英国,马汉举这个例子的本来目的并不是说法国的不足,相反,他是想说法国的先天优势,它的人口多于英国,本来如果国家足够重视,法国是可以有比英国更好的海权发展条件的,可惜法国始终不重视海权,马汉用这个“反例”在告诉美国,虽然美国人口比较多,但这并不是就足以高枕无忧,就一定可以形成优势海权,还必须国家去推动,以保证建立一支足够支撑一时的平时舰队,和庞大的海洋工业基础及人才储备,这样才能不至于一战即败,并可以利用强大的后力后发制人(当然作者当时提出这样的设想也是因为美国还没有建立海权,如果是现在,不用说,什么后发制人,肯定是选择性预先打击了)。人口基数,更重要的是能用上的“可用人口基数”,这说的就是战争潜力,毕竟很少有国家会在平时常年保持一支绝对优势的军队来耗费国家财力,但矛盾的是,当战时又需要国家能迅速有一支强大的军队,那么我们只能象中国古人说的“生于安乐,而死于忧患”了。 关于民族特点,作者是这样说的,“如果海权真正是建立在一种广泛的平时贸易的基础之上,那么从事商业的习性往往必然是依靠海洋强大起来的民族的显著特点”,“发展海权所必须的根本的民族特点是喜好贸易,包括为了交换而进行的生产行为。”马汉举的是西班牙与葡萄牙、法国这2组原因不同但都阻碍了海权发展的反例,实际上就是围绕影响海权产生的3个因素进行的阐述:西葡两国因为最早进行的航海大发现,他们占领了非常广阔的殖民地,致使它们都放弃了生产,而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掠夺直接的货币——金银上,所以虽然他们的财富得到了爆炸式增长,但却无益于它们的海权产生,因为它们忽略了海权产生的三因素之一的生产,没有了生产的产品,海运及相关海洋工业很难发展,必然导致海权是轻浮的,没有稳固的基础,当没有挑战者的时候,一切似乎无碍,一旦有了新的挑战者,这种表面的海洋优势将迅速瓦解;而法国,由于重心在陆地,贵族和国家的高层并不是很重视商业贸易,甚至认为经商是“不体面的”,这样的一个传统也严重的阻碍了海权的发展,因为它忽略了另一个海权产生的三因素之一的贸易,没有大规模的贸易,海运一样无法繁荣起来。另外,马汉还就民族特点对海权产生三因素之一的殖民地的影响进行了阐述,举的是英国和荷兰的例子,英国建立殖民地,努力的发展生产,建立稳固的统治,并给殖民地一定的治理,而荷兰建立殖民地,则仅为了贸易,似乎并无长期占有之打算(荷兰当然不会主动把肉让出来,但问题是如果防不住狼,那么荷兰不想让也不行,荷兰在这个决心上是不足的,给人一种随时准备开溜的感觉),很容易导致殖民地的丢失,从而也就失去了建立海权的机会,马汉对此评价到“这种仅满足于获利的愿望、没有什么政治野心、倾向于使殖民地与本国保持贸易上的依赖关系,否定了殖民地发展的固有原则”。 关于政府的特点,马汉对此阐述颇多,也可看出这才是他著书的根本目的,“在讨论一个国家的政府和制度对于发展海权的作用时,要避免过于抽象,应当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明显的、直接的原因上,以及由这些原因所产生的结果上,不必离开上述这些太远去探讨各种间接的、最后的影响”,作者这么说的目的一是避免抽象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而使问题复杂化,二也是为了加强这些表面研究的“说服力”,既然大家不去思考的太多,那现实的说服力就会变的直接变的强大,然后他才真正抛出了自己的目的,“一个国家和它的人民的各种不同的特点,这相当于自然条件,一个国家象一个人那样利用这些自然条件谋生,而政府的作用就相当于运用聪明才智,如果这个政府是明智的,精力充沛且具有不屈不挠的精神,就会获得成功,否则注定是失败”。作者把国家比喻成人,把政府比喻成人的头脑,就足以说明作者把政府在海权建立中的引导作用放在了何等重要的位置上,然后作者几乎是分析了所有的欧洲海洋强国:首先,从战略层面,作者分析了英国政府,认为它很好的延续了强大海军建立海权的政策,并不断的通过合纵连横的外交活动将可能的海上敌人扼杀在未成型时期,比如英荷联合攻击法国,消耗荷兰和法国的财力并削弱他们的海军;英法联合攻击西班牙,故意将法国政策重心向陆地吸引并利用法国摧毁西班牙的海军,“英国政府一方面用钱在大陆上加强其软弱无力的同盟国,另一方面又迫使它的敌人离开还有”。这里我们也可以找到作者在政府特点的开头说那么一句“要将事情直接、简单化”的用意了,因为英国政府是“不值得称道的”(当然后来的法国拿破仑政府应该也被作者归入了这一个行列),作者进而说到“如果一个政府完全按照人民的偏好办事,那么在各方面的发展卓有成效是完全可能的”,貌似作者很推崇民主政府,但口气一转,作者抛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但这种自由民主的政府往往达不到它的目的,倒是精明而坚定的专制政府往往能够直截了当地创建一支强大的海上贸易队伍和一支卓越的海军,比自由民主政府更容易达到目的”,“但是这种方式的难题在于某一暴君谢世后,政府政策能否持续下去”,在这里,作者将人权人道等等完全抛开,仅仅去讨论能建立海权的因素,紧紧围绕着自己的目的而去有对象的选择历史的某一面,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出作者对美国政府的一种敲打:民主政府虽然好(是不是真心我都怀疑),但如果政策不力一样无所作为。而法国,由于缺少建立海权政策的连续性,导致法国的海军建设时断时续,很难从国内形成发展海军的良好氛围,工业基础、人才培养、作战指挥和海军运作思想上都无法形成系统,最终导致了法国无法建立真正的海权,虽然它有这个条件,甚至也有几届政府有这个目的。而荷兰,由于自身内部的松散,虽然贸易及海运曾一时极度繁荣,但由于自始至终缺少政府的有效引导,我们甚至可以说荷兰的海权还没萌芽,就由于荷兰政府的失误和英国的引诱而早早的失去了。最后,作者总结了政府的2个作用:“首先,在和平时期,政府可以采取政策支持民族工业的发展,并支持国民利用海洋进行冒险和满足获利的偏好,如果这种民族工业和对海洋的厚爱不存在时,就竭力培植它们。”“无论怎样经常强调,平时贸易是一支强大海军的坚实基础也不会过分的。”“其次,在战争期间,政府的作用应是以最合理的方式,保持一支装备齐全的海军。这支海军的规模应当同海运的发展以及相关行业的发展相适应。比海军规模更重要的是海军的组织机构,它应能有助于形成一种健康的思想和健康的行动,战争期间能充分利用预备役人员和舰艇,并且能够顾及人民的特点和追求,采取恰当的措施,把总的后备力量动员起来为迅速展开做准备。无疑在备战的第二个问题里,必须保持适当的海军站,武装舰船必须随贸易商船到世界各地。对这些海军站的防卫必须直接依靠军事力量,如直布罗陀和马耳他,或者是依靠周围友好人民的支援,如美洲殖民主义者曾一度对英国非常友好那样”。对于美国,作者建议到“不仅要使敌人远离我们的港口,而且要使敌人远离我们的海岸”,同时作者似乎暗示到,商业航运的振兴并不代表着一定会产生一支强大的海军,仍然需要政府的强力引导和持续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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